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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是文艺青年

文艺之上,星空之下,我们,都是同一个族群。有着同样的心思,说着同样的语言,奔赴同样的远方。不同的是,我们都在为自己的文艺品味代言…..

文艺街拍

文/周冲

聚会。有人问:“如果用最简洁的话,来描摹我们的生存状态,你会说什么?”

众说纷纭。

有提议的,有质疑的,有解构的。

最终归于一句:我活着。

每个人都是文艺青年

是的,如此简单。滤掉所有生存的质感、滋味与幻象,一个主谓句,足以概括完毕。我活着,如同你活着,他她它活着,只剩一个本能的动作,在时间里,一点一点地蹉跎。

这样,众生如一,人和草木牲畜没什么区别,睁眼饮食,闭眼繁殖,汲汲然过完一生,想想也真是可怕。

王小波说得好,一个人,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,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。

这句话被无数人,引为至理名言。

因为,它道明了人之为人的高贵,高贵在哪呢?

就在于追求牛奶面包,丰乳肥臀之余,我们还会追求一些无用的东西:诗意——它轻飘飘,毛茸茸,痒酥酥,一无所用,但正是它的无用,证明了它的高贵。

当然,“诗意”这个定语,也会被不同的人,替换成不同的字词:“真善美”,“仁礼智”,“诗书礼乐”,“真理、荣光与信仰”……

替换成什么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这些落下的语词,说出的音符,都是我们在人世的荒野中,用以抵抗无趣,反叛平庸的方式。

而所有这些,都归属于同一个母概念:文艺。

文艺是什么?

鲁迅说,文艺是国民精神所发的火光,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的前途的灯火。

放在日常生活,当然没有那么沉重而伟岸,它不过是温饱之后,性满足之余,我们追求的,另一些更有趣、更有品质的物事:比如旅行,看闲书,听音乐,看电影,喝咖啡,看戏剧和演出,吃更美味的食物,追求更有嚼头和余韵的事物……

也就是说, 我们有了生活,想要更好的生活,这“更好的”就是文艺。

我们有了生命,想要拥有更个性化的生命,这“更个性化的”就是文艺。

文艺没什么不好。

甚至可以说,文艺的丰富与否,与一个时代的文明与否,与一个人的自由与否,是成正比的。

它有多丰富,生存状态就有多丰富。

六七十年代,养花种草也会被视为生活腐化,才子佳人被视为有伤风化。相应的是,那个时期,经济的低迷,生活的贫乏与民众的恐惧,也是历来难见的。

同样,一个抠脚大汉,对务虚行为的嘲弄程度有多深,其内心的贫乏与经济的贫乏也就有多重。

我曾参加过一些饭局,当东道主捱个介绍在座的人,轮到我时,说:“文艺女青年!”

有品有识之人,多数会平常心视之。

只有无赖才会意味深长地说,“文艺青年都是宝,穷骚好操还骄傲……”

可能有人要说,我们嘲弄的,不是文艺,而是矫情、做作、不切实际。

我承认这种现象有。

但是,我们要看到另一层事实:

1,本末倒置,追求姿态的文艺青年,有,但也只是少数。

相反,现实得近乎坚硬的人,远比务虚得近乎飘渺的人,要多得多。

2,每个人,骨子里都是文艺青年。

当我们开口说“我想去旅行”,“花朵好漂亮”,文艺的大门就已经开启。

文艺之上,星空之下,我们,都是同一个族群。有着同样的心思,说着同样的语言,奔赴同样的远方。

不同的是,我们都在为自己的文艺品味代言。

你是理性思考派的拥趸,我是自由摇滚风的狂热粉丝,他是岁月静好党的门徒,她是悲天悯人派的一员,他们是银幕小鲜肉的死忠粉……无数哪一种,都是我们在生命之途,用以描绘自我的方式。

人生于世,除了名词与动词,我们还需要更多形容词,诸如柔软、美好、优雅、深刻、永恒、理想主义……用以打败平庸,在时间的荒原上,留下一点点印记。

如同王尔德说,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,但仍有人仰望星空。

任何一种生活方式,都会伴随冷嘲热讽者。

拼命工作的人,会被质疑为不懂享受生活。心怀梦想的人,会被质疑为不懂脚踏实地。热爱文艺的人,会被质疑为酸腐不堪。

只有至贱至坏的流氓,舆论才将它无可奈何。

但是,你想做流氓吗?

我想,大部分人都会说:不。

即使流氓可以抢占道德洼地,来审判崇高。但在这样的认知基础上,社会的粗鄙化将会成为风气,你随地吐痰,我会车时开远灯,他对妇女小孩非打即骂,她出口成脏……很难形成真善美的循环。

文艺青年确实弱、无力、没有攻击性,与钱权势无缘,也因此,它被污名化得几近脏话。

但我还是得说:不要羞于承认自己是文艺青年。

因为,在当下的社会里,这是最接近自由和美的一群人。(微信公众号/周冲的影像声色,ID/fuck_your_dic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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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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